2026年8月5日,印度商工部外贸总局(DGFT)连发两份文件——第27/2026-27号通知和第25/2026-27号公告,落地"库存型跨境电商便利化框架"(Inventory-based Cross-border E-Commerce Facilitation Framework),文件即刻生效,不是征求意见稿。框架允许非纯平台类电商实体通过注册EOR做"只出口不内销"的库存生意,但设了三条硬约束:只卖印度原产商品、须有确认海外订单才能进货、出口库存严禁转入国内市场。本文解读框架条款与中国卖家的应对。
政策依据与核心概念
政策依据是《2023年对外贸易政策》第1.02段,加上1992年《对外贸易(发展与管理)法》第5条,两份文件均已挂在DGFT官网。
框架确立了四个核心概念:
| 概念 | 定义 |
|---|---|
| EOR(出口登记人) | 持有效IEC和GSTIN、在DGFT注册的实体,向海外买家出口并销售从SOR采购的货物 |
| SOR(卖方登记人) | 在印度注册的供应商,凭EOR的确认出口订单,供应印度生产的货物 |
| 出口库存 | 凭确认订单采购、专供出口、单独记录可追溯的货物 |
| 出口退税返还(ERR) | 包括Duty Drawback、RoDTEP、RoSCTL等现金型出口激励,不含Advance Authorisation、EPCG等不可转让工具 |
适用对象:非marketplace类(非纯平台模式)的电商实体。背景是7月23日印度刚放开出口型库存电商100%外资(FDI Press Note No. 3,2026系列);但平台要做出口业务,须单独设立法人实体,并披露与平台的股权、控制关系。
硬约束与卖家保护条款
三条硬约束
- 只卖印度原产商品,SOR须按法律规定声明原产地。
- 必须有确认的海外订单才能进货,投机性囤货不允许。
- 出口库存须单独标识、数字可追溯,严禁转入国内市场。
两条卖家保护条款
- EOR收货(或视为收货)后7天内必须向SOR付款,海外买家未回款也不能拖。
- 出口退税按FOB价值比例转付给SOR,EOR可先扣除行政费用。
退货处理:逆向物流费用由EOR承担;退货和拒收件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进入印度国内市场。
政策意图分析:印度想干什么
印度国内电商市场对外资的库存模式一直管得很严,这也是印度电商长期只能"纯平台化"的原因。但出口这条路,它主动打开了——目的在于出口创汇,扶持本地制造商、手工艺人和中小微企业。开口子的同时装了护栏:单独实体、披露股权、禁止转内销,防的就是借出口之名行国内囤货之实。
本质上看,这是把中国电商出海跑通的全托管逻辑,用印度法律语言重写了一遍:EOR约等于平台或大卖家,SOR约等于印度工厂。内销继续保护,出口让平台来帮忙卖。
对中国卖家的三层影响
短期:没有直接关系。 框架只认印度原产,中国卖家的货进不了这个通道,看到"印度跨境新政"不必急于对号入座。
中期:多了一个竞争对手。 全球平台(Amazon、Flipkart,以及想进印度市场的中国平台)都可能去印度建出口盘。印度制造借EOR通道走向全球,纺织、家居、手工艺、药品、香料等印度优势品类,会和中国卖家正面竞争。
少数人的机会。 已在印度设厂、手握印度供应链的中国企业,反而能借用这个框架,这是真正受益的一小部分人。
一条歪路已封死:转口、贴牌冒充印度原产。原产地规则 + 数字追溯 + 禁止转内销,这条路基本走不通。
卖家行动建议
- 先做资格判定。手上有没有"印度原产"的货?没有,这个政策暂时与你无关,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盘。
- 有印度供应链的,研究三件事:EOR注册门槛、行政费比例、原产地证明要求。程序细则在Public Notice 25/2026-27里,具体注册流程和费用标准[尚待官方程序文本进一步明确]。
- 所有人盯平台动作。框架是国家的,玩法是平台的。等Amazon、Flipkart等宣布接入EOR、公布卖家政策,再决定是否入场。
- 守住合规红线。任何"中国货假装印度原产"的操作都不要碰——数字追溯和年度合规证明[年度合规证明的具体条款位置尚待官方程序文本核实]都在盯着。
后续观察变量
印度版"全托管"能否真正跑起来,关键变量是平台愿不愿意在印度建出口履约体系。印度的电商出口枢纽(ECEH)2024年就开始试点,这次算是补上了制度底座。
行政费比例、EOR注册门槛、不适格商品清单等细则才是决定政策成色的东西,目前[暂无官方口径]。印度借鉴的是中国的模式,但抄的是制度骨架,抄不走中国供应链的效率——中国卖家的优势在制造和履约能力,不在模式本身。
总结
印度库存型跨境电商框架为全球平台打开了一条"备货出口"的合规通道,规则已变:只认印度原产、订单前置、库存数字追溯。对中国卖家而言,短期无直接关联,中期需关注印度制造在优势品类上的正面竞争;接下来真正值得盯的是两件事——平台怎么动、细则怎么写,这两个变量比政策文本本身更能决定下一步。